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仇与成师,始兆乱矣,晋文侯之志与曲沃桓叔之乱

2022-10-08 16:38:21 1493

摘要:“文侯虽嗣,曲沃日彊。未知本末,祚倾桓庄。”周釐王四年(前678),曲沃武公在击杀了自己名义上的国君——晋侯缗之后,以重金珍宝贿赂天子,取得合法地位,是为晋武公,长达六十七年宗室相残得以结束,曲沃代翼,晋国这架大车在更换了驾驶人后以不可阻挡...

“文侯虽嗣,曲沃日彊。未知本末,祚倾桓庄。”周釐王四年(前678),曲沃武公在击杀了自己名义上的国君——晋侯缗之后,以重金珍宝贿赂天子,取得合法地位,是为晋武公,长达六十七年宗室相残得以结束,曲沃代翼,晋国这架大车在更换了驾驶人后以不可阻挡之势继续向前。为晋国霸业奠定基础,是晋文侯姬仇;三代人的谋划,掀起内乱的是曲沃桓叔成师,两兄弟为何选择了截然相反的道路?

一、仇与成师,适庶反逆

周宣王二十二年(前806),晋穆侯惜别了怀有身孕的妻子,率军攻打威胁周王室西边的条戎,晋军惨败而归,这时正值自己的第一个孩子出生,于是晋穆侯以“仇”为长子名,并立其为太子,以示自己不忘败于条戎之耻。晋穆侯十年(前802),经过三年休养生息与秣马厉兵,晋穆侯率军讨伐北戎,大获全胜,恰逢第二个儿子出生了,晋穆侯为其取名为“成师”,以示自己大获全胜后的喜悦。

晋国智者师服却认为国君的取名十分不详,“太子曰仇,仇者雠也。少子曰成师,成师大号,成之者也。名,自命也;物,自定也。今适庶名反逆,此後晋其能毋乱乎?”然而正值兴头的晋穆侯又怎么听得进去呢?晋穆侯二十七年(前785),晋穆侯去世,晋穆侯的弟弟、仇与成师的叔父殇叔自立为君,史称晋殇叔。身为第一顺位继承人的姬仇逃亡他国,并在四年后卷土重来,重新夺回了属于自己的君位,是为晋文侯。

二、文侯之志,勤定天子

以输给条戎为耻的晋穆侯对长子仇的教育不可谓不严,在他的精心培育下,晋文侯不仅成功打败叔父,还以毒辣的眼光与铁腕手段扬名诸侯之间。即位后,晋国兴起的第一个契机摆在了晋文侯的面前:是时,二王并立,一边是被周幽王废掉的太子姬宜臼,另一边是周幽王余党扶持的周携王。诸侯们有着各自的思量,但最先出手的是晋文侯,他抓住机会,向姬宜臼靠拢,会同郑武公、秦襄公合力勤王,共同护卫周平王完成东迁。支走周平王后,晋文侯发兵攻打并杀死了周携王,结束周王室长达十年的二王并立局面,稳定了东周的局面,“晋文侯于是乎定天子,故平王锡命焉。”

“平王锡晋文侯秬鬯圭瓒,作《文侯之命》”,晋文侯看重的可不是周平王口头上的勉励和警告,而是可以代替天子征伐的大权。“天下有道,则礼乐征伐自天子出;天下无道,则礼乐征伐自诸侯出”,故土尽失,周平王手中仅有六百余里,沦为二流诸侯国,不得不同意勤王之师的晋、秦、郑等国的征伐之权。于是晋文侯在汾水流域扩张晋国疆土,周平王还得承认其行为“合法”并将土地“赏赐”给晋文侯,晋国霸业由此奠定了基础。

三、曲沃日彊,兄终弟及

昔日,师服的一番话没有被晋穆侯放在心上,但被晋文侯与公子成师记下了,晋文侯独揽国内大权的同时,公子成师没有再起波澜。晋文侯三十五年(前746),晋文侯逝世,其子姬伯继位,是为晋昭侯。按照分封制,晋昭侯将叔父成师封于曲沃,此举遭到了师服的强烈反对,“今晋,甸侯也,而建国。本既弱矣,其能久乎?”,晋昭侯不以为然。然而能在晋殇叔作乱时不受影响,更是在哥哥的阴影下熬到侄子继位,成师的苦心孤诣终于收获了回报,“桓叔是时年五十八矣,好德,晋国之众皆附焉”,然而晋昭侯对于叔父的野心并没有察觉。

在成师暗地操控下,晋国大夫潘父弑杀晋昭侯,并拥立他入主翼城。然而晋文侯余威尚存,晋昭侯又没有大的过错,急于求成的成师遭到了坚决的反对,更是被视作敌人一般遭到翼城人民的强烈抵抗。国不可一日无君,晋国人立晋昭侯的儿子平为国君,是为晋孝侯,虽为血亲,但晋国也出现了昔日周室“二王并立”的局面。晋孝侯八年(前731年),曲沃桓叔去世,同时意味着双方已经到了不死你死就是我的境地。曲沃庄伯、曲沃武公继承成师之志,先后杀死晋昭侯、晋孝侯、晋哀侯、晋小子侯、晋侯缗,驱逐过晋鄂侯,翼城大宗的败亡已成定局。为了让自己一系的地位合乎礼法,曲沃武公用重金珍宝贿赂周天子,得到釐王的正式册封,曲沃小宗姬成师一系彻底打败翼城大宗姬仇一系,夺得晋国正统地位。

“文侯之功,武公之业”,晋文侯定天子之功,为晋国带来了荣誉与实权,晋国从此兴盛;曲沃桓叔引发的内乱,终由其孙曲沃武公终结,分裂六十七年的晋国再度成为一体。新生的政权在晋土上生长,但血亲相残的“传统”并没有就此结束,内乱不止,宗室不旺,曲沃一系最终亡于赵魏韩三家,令人叹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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