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曲沃代晋同样是礼崩乐坏的大事,《资治通鉴》为何不从此开始?

2022-10-08 16:41:07 1907

摘要:公元前403年,周威烈王分封晋国大夫魏斯、赵籍、韩虔为诸侯国君,魏、赵、韩此后就以诸侯国的身份出现在国际社会。对于三家分晋这事,司马光煞有介事地发表了长篇大论,认为这是周朝君臣之礼崩坏的开始,批评周天子滥发名分;并且《资治通鉴》就很“严肃”...

公元前403年,周威烈王分封晋国大夫魏斯、赵籍、韩虔为诸侯国君,魏、赵、韩此后就以诸侯国的身份出现在国际社会。

对于三家分晋这事,司马光煞有介事地发表了长篇大论,认为这是周朝君臣之礼崩坏的开始,批评周天子滥发名分;并且《资治通鉴》就很“严肃”地以此事件为开端

礼崩乐坏真的只是从三家分晋这件事开始的吗?当然不是,在此之前诸侯国中发生过同样严重的违反礼制的事情。

我们知道,周朝的宗法制度严格确定了嫡长子的继承权,从天子、诸侯、卿大夫到士,各级领主的领地和身份只能由正妻(或称嫡妻)所生长子继承。嫡长子为大宗,其他兄弟相对于嫡长子是小宗。在财产方面,其余庶子也只能由嫡长子分给,而无所谓“权”。在各个相对关系中,小宗应服从大宗。违反了这个制度,就是“非礼”。

公元前678年,周朝就发生了一起“非礼”事件。

晋文侯有个弟弟叫成师,一直盯着国君的位置,在暗中发展自己的力量。公元前745年,晋文侯去世,晋昭侯继位。晋昭侯即位后,就封叔父成师于曲沃(今山西闻喜) ,史称曲沃桓叔。曲沃的面积远大于晋国的都城翼,这在当时是与礼法不合的。这也说明,当时小宗的实力已经大于大宗。

从曲沃桓叔开始,这支小宗四次攻打晋国国君,但都因种种原因而不能成功。

公元前678年,曲沃武公再次发兵攻打晋国国君晋缗侯,曲沃武公打败了晋缗候,控制了晋国政局。曲沃武公吸取了前面几次的教训,没有自称晋国国君,而是用财物和珍宝贿赂周天子周僖王,请求册封自己为晋国国君;从周天子那里获得名分是当时的头等大事,因为晋国国内不认他这个小宗。周僖王收了礼物,眼看曲沃武公已经控制了晋国,于是就任命曲沃武公为晋君,列为诸侯,曲沃武公遂变成了晋武公。此后的晋国国君,都出自晋武公的这一支。春秋五霸之一的晋文公,就是晋武公的孙子。

曲沃代晋

“曲沃代晋”是小宗抢了大宗的基业,这也是一个严重的礼崩乐坏事件,按照司马光对三家分晋事件的评论观点来看,他完全应该从这个事件展开资治通鉴的叙述。但是,司马光却没有这么做,这是为什么呢?

这就要从宋朝历史来看这个问题。

宋太祖赵匡胤死后,其皇位没能按照父死子继传给他的儿子,而是被其弟赵匡义继承。这段历史还有“斧声烛影”“金匮之盟”两个传闻,一直也说不清楚。按照儒家继承制度,赵匡义这也属于小宗谋夺了大宗,是违反礼制的。

司马光如果拿曲沃代晋这件事大发议论大做文章并展开历史叙述,那么这明显就是在影射本朝太宗得位“非礼”!如果从曲沃代晋开始叙述,当司马光给宋神宗呈上书稿的时候,宋神宗不但不会给司马光这书命名,反而很可能就直接下令毁掉书稿,不许刊刻。

宋朝的历史决定了司马光无法从曲沃代晋展开他的历史叙述。

有人说一切历史都是当代史,司马光《资治通鉴》的起点选择,是这句话的生动注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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