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曲沃代翼,晋国走向强盛的起点

2022-10-08 16:40:29 1581

摘要:晋国是在中国历史上占有重要地位,从公元前1046年立国到公元前403年三家分晋,再到公元前376年晋侯被废,走过了670余年历史。其辉煌鼎盛的影响力、创造的灿烂的文化和不得不分裂的结果,既令人赞叹又不胜唏嘘,给后人留下了无尽的探索空间。纵观...


晋国是在中国历史上占有重要地位,从公元前1046年立国到公元前403年三家分晋,再到公元前376年晋侯被废,走过了670余年历史。其辉煌鼎盛的影响力、创造的灿烂的文化和不得不分裂的结果,既令人赞叹又不胜唏嘘,给后人留下了无尽的探索空间。

纵观晋国600余年历史,大致可分为四个阶段。第一阶段为立国。叔虞被哥哥周成王分封于夏墟古唐国,建都于翼(今翼城西),叔虞子燮父迁都后改国号为晋,从此,晋立国了。后来山西简称晋或三晋皆源于此。经过父子两代的努力,晋国发展平稳,也无大的作为,历经九世,至公元前781年,晋太子仇即位为晋文侯。由于晋文侯与郑、秦合力勤王,晋文侯一跃成为政治强人,晋国在诸侯国中地位和影响大增。这段历史大致与西周同步,这是分封制下晋国史无前例的第一个高光时期。第二阶段,是晋国的大发展时期。经过曲沃代翼的惨烈斗争与改革,晋献公具备了对外四处用兵的政治基础,以不可挡之势,横扫周边戎狄和小国,灭国55。晋国疆域不断扩大,势力达到了黄河以南,具备了逐鹿中原的良好条件和基础。代表人物晋献公被称为晋国的“始盛之君”。第三阶段,晋国称霸时代。公元前636年,晋文公即位,以城濮之战为标志,开启了晋国最强盛时代和长达150余年的晋主夏盟的历史。第四阶段,卿权时代。公元前482年黄池之会,晋失盟于吴国,进入了另一个发展阶段,即卿士专权时代。晋国卿士先后多达十一、二家,后逐步减少至六家、四家,最终韩、赵、魏三家分晋。中国历史以此为标志进入战国时代。晋国670余年历史可谓波澜壮阔,跌宕起伏。而其中曲沃代翼事件无疑起着承前启后的作用,是晋国由平庸走向强盛的起点。

一、艰难漫长的夺权之路。

公元前746年,晋文侯子伯即位为昭侯。按照周礼的规定,昭侯开始分宗立祀。但错就错在,昭侯把自己的叔叔成师分封到曲沃,成师其号“曲沃桓叔”。这一分封,为晋国小宗取代大宗埋下了伏笔。

曲沃桓叔早年跟随晋文侯东征西杀,是一个经验丰富的政治家。他驻守的曲沃很快强大起来,以致“曲沃邑大于翼”,实际成为晋国的另一个政治中心。他对君位早有觊觎之心,夺取晋国君位的各项活动开始了。他采取经济、政治、外交、军事等多位一体的战略,全方位架空翼城方面君主权力。经过六年的筹划,到公元前739年,桓叔完成了各项准备工作,联结翼城的支持者晋代夫潘父,杀掉了晋昭侯,桓叔迅疾带兵前往翼城。由于晋国齐心抵抗,捕杀了潘父,立昭侯之子平即位为孝侯,并列兵城外阻击,成师无果而返。公元前731年,壮志未酬的桓叔死了。他用15年时间虽杀了晋侯,却未能入主翼城。

桓叔之子号“曲沃庄伯”继续同晋国公室展开夺权斗争。经过7年准备,于公元前725年再次发难,庄伯率兵攻入翼城杀死孝侯,晋联合荀国拼死抵抗,击退庄伯,又立孝侯儿子郄为鄂侯。庄伯则联合郑、刑两国,并取得周桓王的支持,于公元前718年又一次向晋公室发动进攻,鄂侯抵档不住,弃翼奔随(介休)。庄伯胜利在望,在此关键时刻,周桓王反过来支持晋国公室共讨庄伯,立鄂侯之子光为哀侯。庄伯大败而归,回到曲沃不久忧愤而死。

庄伯子继立,是为武公。公元前709年,曲沃武公联合陉廷(翼城东南)共同伐晋,武公追逐并杀哀侯于汾河岸边。晋又立了哀侯之子小子为君,是为小子侯。公元前705年,武公诱杀小子侯于曲沃。对此周桓王命虢国率兵伐武公,武公败回曲沃,周又立哀侯弟缗为晋侯。公元前678年,武公一举消灭被困翼城徒有虚名的晋国公室,打败前来讨伐的诸侯联军,取得最终的胜利,统一了晋国。周桓王病死,武公获得新立的周釐王的认可并被命为晋君,列为诸侯,更号晋武公,其封爵也由“侯”而升为“公”,正式成为晋国国君。武公尽并晋地,消除割据势力,集权于已,定都曲沃。完成了曲沃代翼历史使命。

二、血腥而彻底的政治改革。

曲沃代翼第二年,晋武公子诡诸继立为晋献公。面对刚刚改朝换代的晋献公深刻意识到,直接威胁君权的力量仍然来自于公室宗族内部,必须从根本上扭转公族逼君的局面。在长期的内乱中,原晋国大宗旧公族已无力作用于晋国的政治,只有桓叔、庄伯一支是一股新的政治势力,久之必然威胁君权。为避免类似力量的出现,避免曲沃代翼事件重演,献公开始了诛杀桓庄之族图谋。公元前669年,尽杀群公子于聚邑,把桓庄以来的公族势力剪除殆尽。此其第一步,以血腥的肉体消灭手段完成政治改革。

第二步,放逐群公子。为了不让公族公室在国内形成威逼国君势力,晋国采取放逐的方式,置群公子其他诸侯国,使之不能形成威胁君王的势力。这一改革,彻底结束了公族公室为官执政的局面,亦即晋国从此无公室。这一改革力度之大、之彻底在春秋历史绝无仅有。此后实践证明,晋国始终未有出现公族逼君的局面,国家政权实现了稳定。可以说,曲沃代翼是晋国的一次自我革新,其改朝换代带来的是革故鼎新的全新面貌,使晋能够集中精力,致力于发展经济,壮大国力,改革军事。晋国崛起由此全面展开。

三、重用异姓异氏

晋献公诛杀公族以后,也就没有了公室,那么,晋国在排除了自己人后,就大量起用和重用异族异姓异氏。从晋献公始到晋文公称霸,也就是在整个春秋时期,晋国均为异族异姓异氏主政。异族异姓异氏人才如雨后春笋一般大量涌现,层出不穷。从晋文公异姓异氏均居卿位的事实来看,异姓异氏主导着晋国社会政治。最早出现在我们视野的是一个名为士蒍的异姓大夫。在晋献公扶持下,士蒍参与实施了驱赶、诛杀诸公子的谋划和行动,一直辅佐晋献公至晚年。还有一个著名的异姓重臣是荀息,他足智多谋,是春秋晋国有史记录的第一位相国。他辅政晋献公,以危如累卵规劝晋献公放弃建造九层高台,以屈产之乘与垂棘之璧,假道于虞以伐虢,打通了晋国向中原发展的通道。晋献公临终前,任命荀息为相国,荀息以死辅佐新君继位。荀息生子荀逝敖,荀逝敖生子荀林父、荀骓、荀首,分别为晋国中行氏、程氏、智氏始祖。晋文公流亡期间,有一大批不离不弃的追随者,其中赵衰、狐偃、贾佗、先轸、魏犨五人被司马迁称为“五贤士”。晋国的改革,消除了公族特权阶层,打破了社会壁垒,形成了人才竞相迸发的体制,可谓人才济济,各类人才进入到了社会各个层面,以至出现了楚才晋用的现象。

四、改革兵制扩展编制

春秋各国军队分为三军,主力精锐为中军,由君侯统领,其余两军由卿率领。唯独晋国自成体系,不断改革兵制,扩充编制。公元前661年,晋献公由一军扩为上下二军,在体制上实行军政合一制度。晋文公又扩为三军,后扩为五军。同时改革由国君统领中军为中军帅担任三军统帅的旧体制。晋中上下三军依次为统属关系,每军设将、佐各一名,为正副关系,共六名,皆称卿。中军将又称中军帅、正卿,为众卿之首、三军统帅。由于晋国实行军政合一体制,正卿出将入相,集军政大权于一身。晋国卿最多,“板凳厚度”雄厚,几乎任何一卿都具备出将入相之才,由此可知,晋国霸权为何会持续时间最长。晋国军队数量也是最多的,兵乘5000辆,这是春秋任何一个诸侯国都不具备的。晋国的军事改革,改变了春秋之前的战争模式和战争形态,涌现出一批军事家,创造了辉煌的战绩,留下了光辉的战例,使用了从未有过的诱敌深入、伏击战等计谋与战法。如先轸指挥的城濮之战成为百年之后《孙子兵法》的源头,崤山之战是有史记载以来的第一个伏击战。军事的强盛不仅保彰了晋国社会的繁荣,而且更促进了国力的发展壮大,没有沦为象卫国、宋国、郑国等国家被打压、欺侮、朝贡、战事连连的命运。

五、频繁的迁都

公元前668年,因“曲沃邑大于翼”缘故,晋献公命士蒍主持修建新的都城绛都,并要求新都在规模和气势上压倒曲沃。同时在曲沃建造宗庙,作为祭祀之地,以示曲沃永不封赐。公元前667年,晋献公迁都于绛。在晋献公死之前,晋国已经经历了5次迁都,到了晋献公的孙子晋景公的时候,晋国再一次进行了迁都,他将都城迁到了新田(今侯马晋国遗址),并改为“新绛”。晋国完成了第7次迁都。新都从公元前585年始,到前453年三家分晋止,经历了景、厉、悼、平、昭、顷、定、出、哀等9代国君达130年。从历次迁都来看,晋国的迁都均与其进行的一系列变动和社会改革相关,都与晋的不断发展和积极拓展相联系。迁都服从于国家需要,服从于国家强盛发展。

六、时代的必然选择

曲沃代翼,使得受封于曲沃的小宗历桓叔、庄伯、武公三代人在67年的时间里,连续杀掉昭侯、孝侯、哀侯、小子侯、缗侯5个国君,驱逐了一个国君鄂侯,战争波及到上至周王室下至虢、郑、刑、荀、芮、梁、贾、董8个诸侯国,最终击垮并取代分封为诸侯的大宗,是春秋时期绵延时间最长、弑君最频繁的诸侯国公族内部为争夺权位的流血斗争,同时拉开了周王朝威信丧失和礼崩乐坏的序幕。其时间之长、列度之强、影响之深是所有诸侯国无可比拟的唯一。它在春秋历史上是第一次打破了周王朝的分封制体制。这是一次完整和完全的胜利,与其说是曲沃系有野心,毋宁说是他们顺应了时代潮流,站在了历史的潮头,也引领了时代潮流,他们代表了一种新生力量,成为推动历史前进的力量,是要建立新的体制的力量,这也预示着分封制、奴隶制的解体。正是这一蝴蝶效应,历史进入了王室衰弱、大国争霸的春秋时期。无疑,曲沃创造了历史。新兴的晋国充满无限活力,在晋武公及其子晋献公时期,晋国国力迅速膨胀,以近乎疯狂的态势开疆拓土,连续吞并周边55国,晋国由当初的百里之地一跃而成为一个大国强国,这为以后文公称霸、襄公接霸乃至悼公复霸、晋国延续150年霸主地位乃至战国七雄有其三打下了坚实的基础。

曲沃代翼之后,尽杀本族公族势力,造成晋国无公族的局面,使得晋国能够摒弃公族,举贤任能,在春秋的霸业宏图中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。也因为晋无公族,外姓强臣把持朝政,公室卑弱,无力控制局面,最终走向被强臣瓜分的命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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